Cultural Critique of a Hong Kong Chris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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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5日 星期二

《原子殺姬》(極涷之城):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

(劇透;原載於am730,2017年8月15日)

若你帶著看《LUCY:超能煞姬》的期望入場看《原子殺姬》,一定不會失望而回。同樣是美女打男人,十萬分過癮;編劇亦同樣在故事背景方面下功夫去營造「有深度」的感覺,《超能煞姬》涉及人類演化,《原子殺姬》則以柏林圍牆倒下、東西德統一為歷史背景。《原》找出「雙重二五仔」的諜戰心計看似精巧,但奉勸看倌別耗心思去想電影有沒有表達甚麼國際局勢或人性掙扎的信息。冷戰背景和《超》中的演化論一樣,真的只是個佈景板,為逼近眼前的奇觀表演增加了「景深」的感覺,換作其他歷史大事作佈景板亦無不可。


《原子殺姬》最可觀的當然是Charlize Theron和《殺神》導演之一David Leitch之合作,看超模身形的南非影后如何以寡敵眾把彪形大漢逐個擊倒。不知是否因為缺少了《殺神》另一導演Chad Stahelski,女主角殺人數目遠不及John Wick。然而看影后從超模一般的靚衫靚鞋靚爆鏡模樣開打,從乾淨俐落的開槍搶槍執槍到埋身肉搏,關節技摔技打擊技盡出,由高手過招變到打爛仔交,隨手撿一件廚房用具無招勝有招,打到雙雙步履不穩,口腫臉腫手青腳瘀,循例讚一句有拳拳到肉的真實感,其實亦是滿足觀眾的虐待狂。筆者也不禁為四十出頭開始骨質流失的Charlize Theron有點擔心;十多年前她憑《美麗女郎》(Monster)喬裝醜化而獲奬,這次亦不惜身,任由保養得宜的美貌親吻拳頭,影后果然有職業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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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12日 星期三

影評:《今晚打喪屍》溫水泡麵式「熱血」

《今晚打喪屍》溫水泡麵式「熱血」

(原載於am730,2017年7月11日)


(劇透)甚麼是熱血?我討厭政治,只討論電影──近年以「本土」為賣點的香港電影,當中不少加入了「熱血」元素。

這個源自日本動漫文化的概念,可說是一種針對男性的煽情,一種流淚也無損男子氣概的風格,往往伴隨著鋤強扶弱的戰鬥、突破自我的鍛鍊以及男性情誼之覊絆。

《今晚打喪屍》有否運用熱血元素拍出一齣好電影呢?沒有。創作者有意圖、有相關元素、有煽情操作,效果卻不好,弊端源於一個不完整的劇本。先說動漫元素從宣傳到「天地雙龍」的設定,都給觀眾一個印象,就是治讓和牛山龍是共同進退的雙主角。電影首尾呼應,以動畫呈現超人打怪獸的場景。

觀眾看到的卻是治讓先被怪獸打飛,牛山龍後來「爆Seed」獨力解決怪獸,此時治讓只是和其他閒角一起喊「加油」,那二人組合有何意義,其實故事主軸是牛山龍一個人的心結,治讓只是負責搞笑的配角,所以對赴湯蹈火式友情有期待的觀眾必然失望。

牛山龍的真正覊絆屬於父子情。問題是編劇對牛山龍仇視父親的描寫,只屬交代程度,缺乏細節。在本應「熱血」的關口只管以罐頭配樂、造作對白和萬梓良招牌演技操作煽情效果。

牛山龍年少時最艱難的日子怎樣過、對父親的反感如何演變,都是後來情感轉折的基礎。缺乏這基礎,所謂熱血就只是一閃而過的煽情,並不難忘。加上這戲對最後決戰的描寫模棱兩可,套路不齊突破欠奉。大概創作者和主角一樣,始終在自己的終極幻想裡興奮而觀眾感覺不到。

2017年6月18日 星期日

【巴黎影舞者.影評】舞蹈電影怎樣拍才好看?


「《巴黎影舞者》中富勒的經歷、慾望、時代氛圍和舞蹈則渾然一體,她首次成功在巴黎的舞台上演出「蛇舞」的一幕,在韋華第《四季》協奏曲的加持之下,感染力極強,也令結尾她「跳到燒 fuse」的一幕更顯震撼。」

影評:《翩翩人生波麗娜》:你當感激的三類人


坊間輿論常把目光放在「怪獸」一般的師長身上,抒了一道悶氣,卻無助於年少的在人生路上繼續前行。何不把更多注意力放在那些推動別人前行的人身上?《翩翩人生波麗娜》(Polina, danser sa vie)以舞蹈喻人生,女主角波麗娜並非一鳴驚人的天才,發展幾經波折,但其成長的不同階段中皆有人給予其重要的啟發--即使當下對於波麗娜來說,都是打擊……[繼續閱讀]

2017年6月7日 星期三

影評:《流亡詩人聶魯達》:如果你知道他怎麼死的話

(原載於am730,2017年6月6日)

如果你知道聶魯達怎麼死的話,或許你對《流亡詩人聶魯達》那充滿希望的結局會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現實中的聶魯達,數年前曾被開棺挖墳,為的是調查他在四十多年前究竟是如官方所說的死於前列腺癌,還是被當時剛奪權的暴君皮諾切特(Augusto Pinochet)毒殺。電影中的聶魯達,經過一番「老鼠捉貓」的長途捉迷藏之後,終逃離智利,在歐洲的自由國度繼續吟詩,享受著政治鬥士和多情詩人的光環。那時候距離詩人之死還有二十一年。導演Pablo Larrain嘗試把聶魯達逃亡的歷程拍成詩一般的形式。追捕聶魯達的警察Oscar不單就史實而言是虛構的,他在故事中也是半虛半實,在追捕過程之中由詩人藉文字賦與血肉。分鏡與剪接違反了慣常的連貫性,節奏如Trailer一般跳躍,與懸疑緊張的情節互相干擾,刻意但沒驚喜。攝影強調天然日光,質感類似《復仇勇者》 (The Revenant),珠玉在前,動機和效果皆成疑問。


電影未提及的是,聶魯達後來回國、選總統、又換了一個妻子,並助其戰友阿連德(Salvador Allende)在1970年踏上總統寶座。三年後的9月11日,總統在政變中自盡,詩人則在十二日後逝世。人們懷疑他其實是被特務打毒針而死的。2013年,繼續步阿連德後塵,聶魯達被挖墳驗屍查死因,兩年後結論只是「很可能遇害而非病逝」。至今人們仍無法確定聶魯達的死因。法醫報告並不比他的情詩更真實,始終詩人應該躺在情人而非法醫的床上。


2017年5月21日 星期日

影評:愛這個罪惡世界:甘小二的宗教電影


甘小二的獨立電影作品,是罕有的以中國基督教為核心的宗教電影。他的三部長片,不是宣教事工,而是一個基督徒導演在電影和宗教兩個場域交叠之處誠實的自我探索。這些作品的題旨大異於《沉默》窮究西方宗教嫁接到東方文化的問題,而是一開始便從「中國有這樣的一群基督徒」為既定現實的起點出發,為被人忽視的人和事留下影像的紀錄。要把甘小二的電影定位,比較對象不會是那些有明顯基督教福音信息,帶著既定的「得救見證」公式的宗教宣傳電影,而是歐洲導演英瑪.褒曼、羅拔.布烈遜和羅拔托.羅西里尼那些以影像思索宗教靈性問題的類別....(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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